第32章 100萬該怎麽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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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100萬該怎麽花？
喜兒有些緊張地點點頭，向對活人一樣，她向機器人笑了笑，表達謝意，機器人則向她鞠了一個躬，等喜兒坐進駕駛室後，機器人輕輕地幫她關上車門，然後退到一邊，這之前，一般都是機器人把車開到李公館外面的草坪上，然後等李天棒上車。機器人開車的水平遠在李天棒之上，而且從來不會出技術差錯，只是機器人並沒有駕駛執照，讓機器人駕車還是直接上路無人駕駛，目前法律上都還沒有明確。
剛一坐進駕駛室，金喜兒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在廣東順德樂從鎮上駕校時的情景。她拿的是C1駕照，能開手動檔，會踩離合器，而且半聯動也把握得很好，而自動檔，比手動檔駕駛起來簡單多了，不用踩離合器，永遠不用擔心汽車會熄火。但喜兒從來沒有開過，何況還是這樣高檔的新車。
在李天棒的指點下，喜兒開始熟悉這輛寶馬車裏經常會用到的開關和功能。
花開兩朵，各表一枝。
已經一溜煙回到家的金道河和王三娘，為了防止野人多心，提前半裏下了車，盡量不讓汽車出現在野人的視線裏。他們進村後，看到野人還在坡上放牛，而且竟然還在高聲地唱歌，就趕緊回家給野人做飯，他們臉上的興奮勁兒已經過了，想到野人回來，看不到喜兒，他們心裏就有些難為情，像做了賊一樣。這事該怎麽向野人解釋呢？
“不用管那麽多，趕緊做好晚飯，再把這家夥喊回來，等他先吃飽了我們再說下文吧。”金道河對王三娘說。
王三娘道：“要麽撒個謊，就說喜兒碰到她初中耍得最好的女同學了，非要請她去家裏耍，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。”
金道河道：“只能這樣了。如果野人知難而退，接下來倒給我們省事了。”
王三娘道：“我就喜歡野人，他才是過日子的，靠得住一些，那個李天棒，年齡大得都能當喜兒的爹了，錢倒是不少，也很大方，但我聽說他還有一個大兒子，年紀和喜兒差不多，好像叫李小棒，在李天棒投資的成都金刀河大酒店當總經理，如果喜兒過門了，要是給李小棒生出一個弟弟或妹妹來，那就多一個人跟他分家產，他肯定不樂意。所以，李天棒能不能娶到喜兒還是未知數的，暫時還是不要讓野人離開了。這樣的好娃兒打著燈籠火把也不一定能找到。”說來說去，王三娘還是念念不忘讓野人做她女婿的事。
金道河又抽上了炮筒煙，他吧答幾下嘴，吐出幾抱青煙子後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你說得有道理，李天棒快60歲了，很多事他都不咋個管了，全是他那獨根苗兒子李小棒在張羅，李小棒只許他老爹吃喝嫖賭，就是不同意他老爹再給他找一個小媽回來。不然的話，李天棒耍了那麽多年輕的女子，咋一個都沒談成？其中不少女子的條件都比喜兒要好。這裏面肯定有名堂。”
王三娘道：“所以說，我們不能讓野人離開土彎村，喜兒和李天棒交往的事，我們盡量要瞞住野人，反正你錢也收了，以後李天棒不要喜兒了，那我們也不會退錢的，只當是同意喜兒跟他交往的酬勞。”
金道河猛吸一口炮筒後說道：“退個錘子，送出來的禮，就跟屙出來的尿一樣，他龜兒難道還想吃回去？不過，為了防止萬一，那錢，我們可以先花一部分，想吃啥我給你買，想穿啥，說一聲，高院場有啥賣的，不管多貴，我們都不要在乎。銀錢是個轉世寶，你花出去才是你的，不花，它就是一串數字，一堆紙。”
王三娘一邊在竈間燒火，一邊看了一眼在一旁吞雲吐霧的金道河說：“我一個老婆婆家，牙都快掉光了，能吃出啥名堂來，家裏有肥臘肉吃就已經不錯了，那山珍海味，貴是貴，可不是我們莊稼人吃的，說實話，我現在肚子裏難受得很呢，不定呀，這些山珍海味都是給茅廝吃的，今晚上不拉肚子就不錯了。至於穿的，喜女子那麽多衣裳，她不穿的都讓我穿，紅紅綠綠的，我穿在身上寶裏寶氣的，不穿又浪費了。還買啥，就是活120歲也穿不完。”
“這麽說來，那100萬拿到我們手頭沒球得用了？”金道河並不意外老伴的回答。他除了整點煙酒茶，其他地方並不需要花多少錢，至於生大病花錢，他早就跟王三娘商量好了，現如今，要麽不得病，要麽得小病，如果一得大病，不用說了，多半就是那個東西——癌，既然都癌了，還醫個球呀，花那些冤枉錢做啥？直接等死，還要痛快點，不然錢讓醫院騙了，人最終還是得到閻王爺那兒報到。何必當傻子呢？
王三娘是同意金道河這個觀點的，所以，他們並不打算多弄錢，等要死的時候又全部交給醫院，還連謝謝都聽不到一聲。他們對錢的要求就是兩個字，夠用。具體點說，就是每天最基本生活需要的那一點錢能拿出來就行了。多了沒用。
王三娘道：“自1978年以來，我們農民包產到戶後，大家舍得幹，早不愁吃穿了，一年種的糧五年都吃不完。錢除了修房置物，稱鹽打油，買點日用品，其餘基本就用不上。只是這100萬的確很多，但都是李天棒給喜兒的，我們就不亂花了，給她存著吧，年輕人的事，我們不要去管，也管不了。我們隨時都要入土的人，喜兒的日子還長，讓她自己處理吧，等她回來後，你就把這100萬的存單交給她。”
金道河點了點頭，用嘴巴銜著炮筒，騰出手來從貼身的衣兜裏掏出那張100萬的存單，仔細數了一下那個“1”後面的6個0。像小朋友一樣小著聲音連著數了好幾遍，才擡起頭對王三娘說：“錢是個好東西呀，只是我想不通，為啥那奇醜無比的李天棒竟然能掙到這麽多錢，隨便就敢送給我們100萬，好家夥，我們兩口子拼死拼活幹了一輩子，現在都快要入土了，銀行存款還只有幾千塊錢，剛夠我們老兩口的棺材錢。這100萬得買多少副上等柏木的棺材呀？”
“就知道棺材，也不說點吉利的話。這錢是喜兒的，你不要拿出來了，小心掉到竈堂裏，讓老娘給你燒成灰了。找不到事做，就去給豬宰紅苕藤去。”王三娘沒好氣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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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兒有些緊張地點點頭，向對活人一樣，她向機器人笑了笑，表達謝意，機器人則向她鞠了一個躬，等喜兒坐進駕駛室後，機器人輕輕地幫她關上車門，然後退到一邊，這之前，一般都是機器人把車開到李公館外面的草坪上，然後等李天棒上車。機器人開車的水平遠在李天棒之上，而且從來不會出技術差錯，只是機器人並沒有駕駛執照，讓機器人駕車還是直接上路無人駕駛，目前法律上都還沒有明確。
剛一坐進駕駛室，金喜兒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在廣東順德樂從鎮上駕校時的情景。她拿的是C1駕照，能開手動檔，會踩離合器，而且半聯動也把握得很好，而自動檔，比手動檔駕駛起來簡單多了，不用踩離合器，永遠不用擔心汽車會熄火。但喜兒從來沒有開過，何況還是這樣高檔的新車。
在李天棒的指點下，喜兒開始熟悉這輛寶馬車裏經常會用到的開關和功能。
花開兩朵，各表一枝。
已經一溜煙回到家的金道河和王三娘，為了防止野人多心，提前半裏下了車，盡量不讓汽車出現在野人的視線裏。他們進村後，看到野人還在坡上放牛，而且竟然還在高聲地唱歌，就趕緊回家給野人做飯，他們臉上的興奮勁兒已經過了，想到野人回來，看不到喜兒，他們心裏就有些難為情，像做了賊一樣。這事該怎麽向野人解釋呢？
“不用管那麽多，趕緊做好晚飯，再把這家夥喊回來，等他先吃飽了我們再說下文吧。”金道河對王三娘說。
王三娘道：“要麽撒個謊，就說喜兒碰到她初中耍得最好的女同學了，非要請她去家裏耍，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。”
金道河道：“只能這樣了。如果野人知難而退，接下來倒給我們省事了。”
王三娘道：“我就喜歡野人，他才是過日子的，靠得住一些，那個李天棒，年齡大得都能當喜兒的爹了，錢倒是不少，也很大方，但我聽說他還有一個大兒子，年紀和喜兒差不多，好像叫李小棒，在李天棒投資的成都金刀河大酒店當總經理，如果喜兒過門了，要是給李小棒生出一個弟弟或妹妹來，那就多一個人跟他分家產，他肯定不樂意。所以，李天棒能不能娶到喜兒還是未知數的，暫時還是不要讓野人離開了。這樣的好娃兒打著燈籠火把也不一定能找到。”說來說去，王三娘還是念念不忘讓野人做她女婿的事。
金道河又抽上了炮筒煙，他吧答幾下嘴，吐出幾抱青煙子後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你說得有道理，李天棒快60歲了，很多事他都不咋個管了，全是他那獨根苗兒子李小棒在張羅，李小棒只許他老爹吃喝嫖賭，就是不同意他老爹再給他找一個小媽回來。不然的話，李天棒耍了那麽多年輕的女子，咋一個都沒談成？其中不少女子的條件都比喜兒要好。這裏面肯定有名堂。”
王三娘道：“所以說，我們不能讓野人離開土彎村，喜兒和李天棒交往的事，我們盡量要瞞住野人，反正你錢也收了，以後李天棒不要喜兒了，那我們也不會退錢的，只當是同意喜兒跟他交往的酬勞。”
金道河猛吸一口炮筒後說道：“退個錘子，送出來的禮，就跟屙出來的尿一樣，他龜兒難道還想吃回去？不過，為了防止萬一，那錢，我們可以先花一部分，想吃啥我給你買，想穿啥，說一聲，高院場有啥賣的，不管多貴，我們都不要在乎。銀錢是個轉世寶，你花出去才是你的，不花，它就是一串數字，一堆紙。”
王三娘一邊在竈間燒火，一邊看了一眼在一旁吞雲吐霧的金道河說：“我一個老婆婆家，牙都快掉光了，能吃出啥名堂來，家裏有肥臘肉吃就已經不錯了，那山珍海味，貴是貴，可不是我們莊稼人吃的，說實話，我現在肚子裏難受得很呢，不定呀，這些山珍海味都是給茅廝吃的，今晚上不拉肚子就不錯了。至於穿的，喜女子那麽多衣裳，她不穿的都讓我穿，紅紅綠綠的，我穿在身上寶裏寶氣的，不穿又浪費了。還買啥，就是活120歲也穿不完。”
“這麽說來，那100萬拿到我們手頭沒球得用了？”金道河並不意外老伴的回答。他除了整點煙酒茶，其他地方並不需要花多少錢，至於生大病花錢，他早就跟王三娘商量好了，現如今，要麽不得病，要麽得小病，如果一得大病，不用說了，多半就是那個東西——癌，既然都癌了，還醫個球呀，花那些冤枉錢做啥？直接等死，還要痛快點，不然錢讓醫院騙了，人最終還是得到閻王爺那兒報到。何必當傻子呢？
王三娘是同意金道河這個觀點的，所以，他們並不打算多弄錢，等要死的時候又全部交給醫院，還連謝謝都聽不到一聲。他們對錢的要求就是兩個字，夠用。具體點說，就是每天最基本生活需要的那一點錢能拿出來就行了。多了沒用。
王三娘道：“自1978年以來，我們農民包產到戶後，大家舍得幹，早不愁吃穿了，一年種的糧五年都吃不完。錢除了修房置物，稱鹽打油，買點日用品，其餘基本就用不上。只是這100萬的確很多，但都是李天棒給喜兒的，我們就不亂花了，給她存著吧，年輕人的事，我們不要去管，也管不了。我們隨時都要入土的人，喜兒的日子還長，讓她自己處理吧，等她回來後，你就把這100萬的存單交給她。”
金道河點了點頭，用嘴巴銜著炮筒，騰出手來從貼身的衣兜裏掏出那張100萬的存單，仔細數了一下那個“1”後面的6個0。像小朋友一樣小著聲音連著數了好幾遍，才擡起頭對王三娘說：“錢是個好東西呀，只是我想不通，為啥那奇醜無比的李天棒竟然能掙到這麽多錢，隨便就敢送給我們100萬，好家夥，我們兩口子拼死拼活幹了一輩子，現在都快要入土了，銀行存款還只有幾千塊錢，剛夠我們老兩口的棺材錢。這100萬得買多少副上等柏木的棺材呀？”
“就知道棺材，也不說點吉利的話。這錢是喜兒的，你不要拿出來了，小心掉到竈堂裏，讓老娘給你燒成灰了。找不到事做，就去給豬宰紅苕藤去。”王三娘沒好氣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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